138.去北京见毛主席 • 远宏言论 • 1966年9月入学麻山中学后,上课一个月左右,全国性的文化大革命便波及这所农村中学。当时有一个说法叫停课闹革命,时兴的是大串联。同学中有的去了井冈山、韶山等离萍乡不远的地方,最令人羡慕的是上北京串联见毛主席。首批进京串联的学生是要进行政治审查的,主要选拔哪些出身好(如贫下中农)社会关系纯洁(如无海外关系、无出身地主、富农的亲戚)的同学。第一批至第七批我都没有排上。据说第八批是最后,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时至11月份,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一群比我大一些的高年级的同学便踏上了去北京的道路。那年我才十二岁,个头比较小,高年级的同学都比较关照我,带队的刘培铭老师更是关心我。 三十多人的进京队伍没有挤上从萍乡直接去北京的火车,于是决定先乘上从萍乡去南昌的货车,到南昌再乘上北京的火车。我校三十多人背着背包带着日常用品从萍乡站上了一节开往南昌的货车车箱。在这个车箱内,还有一些先期在其他地方上车的大学生,我们上车不久,这些大学生就教我们唱《最响亮的歌是东方红》等革命歌曲。到南昌后,我们被安排住在青云浦一个湖边的帐篷式的接待点,等待去北京的火车。 等车时间很漫长,某天我跟随几位大一点的同学去八一广场附近游玩,肚子饿了在一家面馆先付零钱吃面条,吃完面条后我便发现我的钱包没了,钱包里装有我母亲在我出发前给我的20元钱,钱包没了,意味着我身无分文了!我又懊恼又担心,心想不解决钱的问题北京恐怕去不成了。不料回到接待站,该站的领导同志知道情况后告诉我,可以打张借条向该站财务借20远钱去北京。果然,我当日便借到了20元钱 。几天后,我们要离开接待站去南昌火车站等火车了,我想,借接待站的钱以后还起来很麻烦,于是试着向多位同行的老师和同学凑借了20元钱,还给了接待站。心想借同学和老师的回校后还起来比较方便。 三十多人的队伍来到南昌火车站等去北京的火车,但是连火车站的站长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才有去北京的火车。我们只有在火车站耐心等待。候车室早就挤满了人,我们便打开背包或坐、或躺在候车室门口的马路上休息等待,晚上也睡在大街上,一等就是一个星期。期间还出现一次因为我去上厕所,等车的队伍换了地方,我找不到队伍和老师,老师找不到我而委托广播寻人的插曲。 终于挤上去北京的绿皮客车了,上车后很快发现,车箱内的座位上、座位下、行李架上、过道上甚至厕所内都挤满了人,站在过道上都得顶起脚尖无法全脚掌着地!这列火车载着我们走走停停,三、四天后到达丰台,全体下车,有汽车送我们去住的地方。我们被安排在北京站广场旁边的一栋楼房安营,据说这栋楼原来是农业部的办公楼。条件不错,木地板,有暖汽。男女同学分房间将各自带来的卧具一条线铺在地板上形成大通铺,比在南昌火车站门口露天宿营舒服多了。印象深刻的是,当时还有解放军为我们站岗放哨,保护我们。 首先以为毛主席接见我们是在天安门城楼上,由解放军战士带领我们练了几天队列,一边走一边喊“毛主席万岁”等口号。在不练队列的时候,我们抽空参观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一些名胜古迹(如故宫等),还去了北京动物园。 最终,我是1966年11月26日在长安街上见到坐敞蓬汽车接见我们的毛主席。那天,我们早上4点多便起床了,整理好被子、洗脸、刷牙,提前吃过早餐后,在解放军的带领下,穿过天安门广场,来到指定位置——民族文化官门口,等待毛主席接见。下午2点45分,长安街的大喇叭里响起雄壮的《东方红》乐曲,中央警卫团的战士骑着摩托车由东向西开过去了,接着,一辆敞棚汽车由远而近,缓缓开过来了,车上站着一位身躯伟岸的人,他就是伟大领袖毛主席。毛主席容光满面,神采奕奕,微笑着向街道两边的群众招手致意。刹时间整个大街上“毛主席万岁”的欢呼声响成一片,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