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双抢——抢收早稻,抢种晚稻

        上世纪60年代左右的双季水稻不是后来的割了早稻种晚稻这个概念,而是套种。那时的套种是,把早稻的行距间隔留得比较大一点,等早稻长到一定的程度,就把晚稻插到四蔸早稻的中间,叫压禾。

      这样的套种,收割早稻的时候就要细心一些,要拣着割,割了以后就挑在岸上再脱粒,我们的土话叫打禾。割禾打禾时,都尽量不要损害晚稻秧苗。之后保护晚稻的程序是,把早稻的蔸翻过来,踩到泥里沤肥,将受伤的晚稻用撩禾镰除掉伤病的叶子,将其扶持好,让它轻装上阵,茁壮成长。        这种套种有它的不足,不管是早稻或者晚稻,行距间距都比较大,禾苗的蔸数有限,也就影响产量。于是在政府农技部门指导下,倡导密植,同时废除套种,实行一季一季的种,即早稻收割完了再种晚稻。

     夏收季节,一边要忙着收割早稻,同时要及时的栽种晚稻,于是一个新的名词出现了,叫“双抢”,也就是抢收抢种的意思。在农村,劳动强度最大的莫过于“双抢”了。

     我于1971天冬从麻山中学高中毕业以后,完整的参加了三山大队第四生产队4个年度的农活,对“双抢”可是有深切体会的。盛夏的中午时分,灼热的太阳下,肩上挑着装满稻谷的箩筐,脚下踩着泥巴沙子路,那可是没有几个人能穿上鞋子呀!条件好一点的就穿草鞋,如果家里没有人会打草鞋,又要考虑到节省开支,那就只有拼脚板了。正是因为这种情况,那时的年轻人脚板底基本上没有完好的皮肤,不是被磨破的,就是一种叫什么沙虫吃的,反正脚底下都是洞。

    “双抢”的印象还远不只此,睡眠不足是最苦恼的事。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去扯早秧,早上扯好了秧,白天就不影响插秧了。这个早起是一个谁都不愿意接受的事,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晚上呢,又要加班打夜禾(脱粒),不到半夜不会收场,实在是感觉疲劳。 如今,种两季稻的很少了,很多地方连一季都没种了,所以,“双抢”这个事没了,这个词也跟着没用了,到时候年轻人遇到“双抢”这个词,就只有向年长者去考证了。

     不过,记忆中七十年代我参加过的“双抢”中,也有一件美事,那就是打夜禾时偶尔生产队会安排一餐糯米饭慰劳当晚加夜班打夜禾的劳动者。糯米饭由专人用牛五大铁锅加工,铁锅内放入洗干净了的糯米加适量的水,糯米快熟了时反复搅拌,中途放点菜油和食盐,有时还放白糖和芝麻,加班的劳动者每人都有分,那个香,那个美味!让当年平时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的人们留下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