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农家肥 • 远宏言论 • 上个世纪60年代前，农村种田种菜，基本上都是用的农家肥，特别是家里种菜，全部都是农家肥。农家肥就是现在说的有机肥，它是动物的排泄物、植物的枝叶发酵之后，又回归到土里，给农作物做肥料。这种原始的农耕作法，现在有了一个很好的名字，叫生态农业。 随着化肥的使用，农家肥就逐渐退出市场，生产这些农家肥的农事也就慢慢远去，成为记忆了。 1、扬红花草。红花草是翻耕之后，沤在田里最好的底肥。我听长辈们说，稻田如果没有草子（我们这里将红花草叫草子）就容易板结。所以，扬红花草是一件比较重要的农活。红花草的播种期在晚稻收割之前，就在长满稻穗的稻田里这么撒下去。小时候，我有记忆，看着大人们这样撒种子，我会担心这种子会不会被稻叶卡住，落不到田里；另外我又担心，收割晚稻的时候会不会被踩死。谁知这红花草有顽强的生命力，晚稻收割完了，它就慢慢地长出来了，等到大雪覆盖大地的时候，它已经长得很厚很厚了。春天到了，红花草绿色的茎长成一尺左右，花开了但并不是红色而是紫色，所有的农田都是一片绿中带紫的颜色，显得相当有活力，说美，这才叫美呢。那时集体的稻田一刀切，没有一点缺口，整个就一床绿紫色的毛毯覆盖满陇满坡，远远超过现在的小块小块油菜花。大约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就不种红花草了，当然也就没有“扬红花草”这个事了。 2、铲火土灰。铲火土灰是件一箭双雕的事，铲是指把油茶树山里的灌木杂草铲掉，这样有利于油茶树的生长和采摘。铲了以后，把这些灌木杂草堆成一堆，上面盖上一层薄薄的土，一块烧了以后，连土连灰都下到田里当肥料。盖土烧灌木杂草本身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让火势燃得太大，避免烧伤附近的油茶树。铲火土灰这事大概也是与红花草同时消失的。 3、沤肥凼。沤肥凼是在稻田第一次翻耕之后，在某坵田的一个角上，挖一个大约五六平方的坑，里面放上冬茅等杂草，然后从牛栏里挑来牛粪，堆在一块，让它发酵。等到犁第三遍之前，再将这个肥凼里面肥料撒满稻田。撒肥就是撒牛粪，开始觉得脏，不敢撒。那年代不敢做的事也不敢说，因为怕脏就是看不起农民；看不起农民的人，首先就会逗别人看不起。跟着大人们干了一会之后，和牛粪也有了一定的感情了，我也就逐渐没有怕脏的感觉了。在沤肥凼里做得多了，沤脏凼的印象也深刻了。 4、垃圾肥。以前每家每户的户外都有一个倒垃圾的地方，这个地方大都在门前的余坪边上。这个方法好处多多，一是就近，很方便；二是可以汇集一起作肥料，不浪费。厨房的垃圾，扫地的垃圾，都是肥。特别是家里扫地的垃圾，不光是一些灰尘，那时候每家每户的鸡都是放养，鸡拉了粪便，就盖上一点灶膛里面的柴炭灰，然后再扫掉，鸡粪和柴炭灰就一同倒进垃圾堆了，需要肥料的时候，就去清理这个垃圾堆。清理垃圾堆，那可是个宝，一挖出来蚯蚓成堆，大鸡小鸡都赶过来了，这是它们的美食。蚯蚓和土质肥不肥是成正比的，可见这个垃圾堆有多肥。如今我看到农村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垃圾桶，垃圾都统一运去焚烧了，当然，垃圾肥也就没有了。 这些逝去的农事，是好是坏，没有谁去评说，也不需要评说。如今，你想回到原来也回不去了，社会就是这样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