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从麻山中学走向远行的路 ——与母校高三年级校友谈心 (2025年2月27日)

 尊敬的张洪洋书记、尊敬的各位老师, 亲爱的校友们、青年朋友们:

     大家好! 我是1966年9月入学麻山中学初一年级读书,1972年2月麻山中学高中毕业,1975年12月入职麻山中学教书、1985年8月离开麻山中学而远行的老校友胡远宏。在我人生的前31年里,我在母校读书、教书的时间足足占了一半。在那十五年半中,母校给了我很多的恩赐,为我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没有母校,就没有我的今天。近年来,我多次回母校感恩、汇报,看到母校美丽的校园,坚强的领导班子,蓬勃向上的师生风貌,开创纪录的高考成绩,感到由衷的高兴。 今天,在母校2025年高三校友高考百日冲刺动员之际,有机会受母校的邀请回母校作一次汇报,与校友们谈谈心,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今天发言的题目是《从麻山中学走向远行的路——与母校高三年级校友谈心》。整个发言准备以我个人的成长经历为线索,主要表达我对母校的感恩之情、我对求知的一些体会、我对人生的一些感悟,以及我对青年校友们的一些建议。发言大体上分为五个部分:一、我的成长历程;二、我的两项事业;三、我的大学之梦;四、我的人生感悟;五、寄语年青校友。不妥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 因为今天是与校友谈心,我想在形式上搞得自由一点、活泼一点。谈心的方式当然主要是讲,但为了表达的方便和准确,普通话里面可能会加杂少量方言,为了活跃气氛,在讲的过程中也可能穿插朗诵、歌唱等小插曲,愿大家喜欢。

     一、我的成长历程

      我是1954年5月出生的。我的成长历程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长身体时没饭吃,要读书时没书读,要生育时讲计划,讲文凭时没文凭。曾有人评价我们这一代是被耽误了的一代。

    (一)入学麻山中学之前的童年、少年时光 1.我是1954年5月在腊市医院出生的,因为我的父母当年都是腊市小学的老师。1960年我的父母从腊市小学调到父亲的故乡三山小学工作,响应政府的号召将子女从吃国家粮变为吃农村粮,不料缺吃少穿! 2.我十岁那年即1964年我家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我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到长沙去治疗。那年在母亲陪父亲去长沙治病的两个月里,我和姐姐带着三个弟妹,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餐,然后带或送他们去上学,当然还要解决中餐、晚餐和哄他们睡觉的问题。因为父亲病后基本上丧失了劳动能力只能长期病休。我从10岁起便开始包家里的柴或炭,当年觉得最幸福的事情是:我推车很累的时候有好心人帮我推上一段。基本上充当了家庭男主要劳动力的角色。穷人的孩子家早当家,尔后,经常推辆土车去排上、大路里买黑市米、买红薯丝。 3.1966年成绩优良考上了麻山中学。(当年小学升初中的录取率低于去年麻山中学的高考本科上线录取率,三山小学一百多小学毕业生只有一、二十个被录取)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想象中的麻山中学应该至少是有窑砖屋的教舍和宿舍,文体设施齐全,师资力量雄厚。

      (二)求学麻中的5年半 1.印像较深的事情 1966年9月1日,我一根扁担一头挑着一床被子、一头挑着一个木箱,箱子里站着日用品和大约能吃一个星期的米和菜,到麻山中学最早的校址石龙口报到,看到的景象让我大失所望,这里没有窑砖建的教学楼和宿舍,尽是土砖或红土筑建的只有一层的低矮平方。麻山中学创办于1960年,据说当年是用1958年大炼钢铁时的工房作校舍,到1966年没有变化。除了固定在泥土中的单杠、双杠,看不到其他文体设施。当时的老师也大部分都是初中、高中或者萍乡师范毕业的,大专毕业的很少(当年的宜春大学毕业的)。1967年学校搬到了麻山公社所在的地方。1972年2月我在麻山公社办公楼后面(斜对面的红砖楼)的校舍毕业。这5年半的中学时光,印象较深的似乎有这么一些事: 一是大串联,上了北京,见了毛主席。 二是搞劳动。那年头我们的校名中加了两字,1967年叫麻山五七中学。来由是1966年5月7日,毛泽东看了军委总后勤部《关于进一步搞好部队农副业生产的报告》后,给林彪写了一封信(简称《五七指示》)。在这个指示中,毛泽东要求全国各行各业都要办成“一个大学校”,“学政治、学军事、学文化、又能从事农副业生产。又能办一些中小工厂,生产自己需要的若干产品和与国家等价交换的产品”,“也要批判资产阶级”。毛泽东在指示中还指出:“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我们学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那时农村的学校由贫宣队管理,有人机械地理解农村的五七学校主要是搞劳动,当时我们在校的劳动(主要学农)包括但不限于:种水稻、种红薯、扳砖建校舍,斫芒杆,斫竹子,修水库,参加建安源纪念馆的献忠劳动,去大山里运树木。某次运树木回来的路上,我创造了特别能吃的记录(一餐吃了一斤八两米饭)。       三是搞宣传、搞文艺。排演了大型歌舞《井冈山的道路》,排演了话剧《一只破碗》,还学演了大批的忠字歌、忠字舞。       四是校运动会。以公路为跑道,教室门口就是跳高的沙坑。每一届运动会每位同学最多只能报3个运动项目。本人当年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加上同年级男同学承让,往往一届校运动会我可拿到(100米短跑、1500米中长跑、跳高)三块个人金牌。此外,还可以拿到一块班级的4乘100米接力赛的金牌,往往是由我跑最后一棒作百米冲刺。这是我当年比较得意的一件事情。        五是搞战备演习(学军)。有全校性的夜间集合拉练,有班级的演习,记得我们高二(1)班,还搞了抢占山头插红旗的演练。         六是学毛主席著作(完全、彻底)、学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长沙),也学了少量的文化知识。虽说“以学为主,兼学别样”,但实际上是以搞劳动为主,兼学文化。 好在当时麻山中学的老师虽然社会地位低(臭老九),但老师们仍然爱学生、爱工作千方百计让学生多学一点东西。 我在麻山中学读书到高中时期的理想是上大学、参军。为了上大学的理想我努力学习,语、数、理、化全优。为了参军我拼命地锻炼身体,坚持冷水浴。为了这两个理想我还两次放弃了吃国家粮和就业的机会:一是当演员;二是读萍乡师范学校体育班,然后当体育教师。 我认为,母校在我的中学学生时代即1966年9月至1972年2月给予我的恩赐主要有: 1.母校培养了我的文艺表演能力,让我16岁(1970年)时便具备了当专业演员的条件和技能。当年江西省京剧团招收演员的同志悄悄观看了我在舞台上的表演,即决定要招收我去剧团工作,让母校领导通知我某月某日去剧团报到上班,但被我放弃。2.母校培养了我的体育技能,让我17岁(1971年)时便具备了中师体育专业招生的录取条件,当年萍乡师范只要我填个志愿,便可去读体育专业,又被我放弃。3.当年在母校走过的五年半“五七道路”,锻炼了我的体能,磨炼了我的意志,让我学会了坚忍。 4.走过的五年半“五七道路”,还是或多或少学了一些科学文化知识。这些,都让我终身受用。

     (三)三山大队务农的四年 1.麻山公社三山大队第四生产队务农(1972年2月至1975年12月),干的都是最重、最苦、最脏、最累的农活。如:托着粪车从三山到萍乡城(约25里)去淘粪,淘满一车运回生产队;担土方修水库;在烈日晒、蚊子咬的条件下去山上割冬茅、造绿肥,等等。当年艰苦环境中比较得意的事是一不小心成为当时三山大队手劲最大的人。 2.大队排演《沙家浜》,演了一回刁得一。 3.我的同一届同学中1972年下半年有好多个参军了。而我几次(1972、1973、1974年)报名参军体检均合格,但大队政审通不过 4.回乡务农2年(1974——1975年)后,我的同一届同学中有人被推荐上大学成为了工农兵学员。虽然群众都公认我在大队劳动锻炼表现很好,但大队不准我报考大学,不推荐我做工农兵学员。(原因后面再说) 5.回乡务农3年多后,母亲见我务农劳累且心情苦闷,看不到希望,曾劝我早点找个对象把婚结了,还特意买了一架缝纫机要我学裁缝,设计夫妻俩一个学裁剪,一个学使用缝纫机缝。但当时因为一个农民身份,找对象似乎也不容易,甚至某位曾对我主动示过好的吃国家粮的女同学也因为我的农民身份而敬而远之,离我而去。 6.上大学、参军的理想一个也实现不了,找对象也没有着落,于是1975年12月我根据当时的政策顶替我父亲退病休的名额,回麻山中学当了体育老师。(我的前任体育老师何为干也是顶替他父亲何永孚的编制去其他学校教体育去了)

     (四)麻山中学拿工资10年(其中教书8年、带工资进修2 年) 麻山中学在1973年萍乡市全市高中网点调整中被调整为18所中学中的一所。我在麻山中学教书(1975年12月至1983年8月)8年:教体育,8个高中班的体育课;教数学,两届初三毕业班,一个初一;教工团总支书记;团委书记、副教导主任,曾一度成为麻山中学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教师。(为建教学楼去大山里斫八木)。我任团委书记时期,共青团市委和全市其他十七所完全中学的团委书记,都认为麻山中学的共青团工作在全市是第一流的。这是当年我比较得意的一件事。最后2年(1983年9月至1985年8月)脱产带工资萍乡教育学院中文教师进修班进修。 我认为,母校在我的中学教员时代,即1975年12月至1985年8月给予我的恩赐主要有: 1.1978年至1981年,母校托举我上广播电视大学学高等数学,非脱产两年半,拿工资。A2.1979年10月,麻山中学党支部吸收我加入中国共产党 。3.1983年至1985年,母校托举我上萍乡教育学院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全脱产2年,带工资。4.1984年将我顶替补员的工人编转为教师编。 5.接收我结发妻刘玉兰、我弟弟胡远雄在母校教书,让我家三代人均在麻山中学安家落户。

     (五)萍乡教育学院读书两年(1983年9月至1985年7月):比较得意的事情是:这两年但凡学院举办的演讲比赛、朗诵比赛第一名都是我,代表中文教师进修班作三省五市教育改革考察报告。因崭露头角萍乡教育学院执意调我去该院工作。 教书(1985年9月至1990年9月)五年。(是赵永成院长把我从湘东区要过去的)法学教员,党委宣传部副部长、部长,期间1988年至1989年武汉大学法学院攻读民法、经济法学硕士研究生课程。比较幸运的事情:一是考上了武汉大学的法学硕士研究生,直接得到了大师们的指教(韩德培、余能斌、马骏驹、黄进),二是读研期间便在法学核心期刊上发表法学论文《债发生的根据及加强对债的法律调整的现实意义》。

     (六)中共萍乡市委宣传部(1990年10月至1994年3月)三年半。(是市委常委、曾险峰部长将我挖过去的)宣传科长、办公室主任。比较欣慰的事情是我当时兼任市委宣传部机关党支部副书记,在市直机关党委组织的纪念毛泽东诞辰100周年大合唱比赛中我的支部我的部获得了一等奖。(朗诵:公元1893年的冬天……,唱:北国风光……)

   (七)中共莲花县委(1994年3月至1997年10月)三年半。常委、宣传部长。参与决策(工、农、商、学、兵;党、政、军、民、学)主持部门工作(四以)、中心工作(如经济工作、种果树、种油菜)。比较惬意的事情是代表萍乡学员在深圳市委党校的三省五市中青年干部培训班联谊晚会上朗诵贺敬之的《放声歌唱》和结业典礼上代表萍乡学员作的发言。产生了一定的轰动效应。(节选朗诵《放声歌唱》) (八)萍乡市广播电影电视局(1997年10月至2013年5月)自称安度晚年,但自觉做好本职工作:副局长、党组成员、调研员。(高山台雪灾抢险、有线电视安全播出)得意之作:村村通全国先进、技术维护全国先进、上北京说法。 此外,1991年12月(当时全国律师不足两万)起至2013年5月在江西萍乡任兼职律师,2013年6月至今(全国已经有70多万律师),在萍乡、上海、杭州、九江等地任专职律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主任。 

       二、我的两项事业

      在我自己看来,麻山高中毕业后的53年来,我做的事业的只有两项,其他都是工作或是谋生手段。 第一项事业是当教师教书(从排斥到热爱)。所教学过的学校层次上包括小学(数学代课)、中学(体育、数学、语文)、大学(法学、形势与政策);所教过的学生包括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专科生、本科生)、全市中学校长培训班学员、市委党校县级干部培训班学员、青年干部培训班学员、新入职公务员(含法官、检察官)培训班学员、基层法律工作者、律师、大中小型企业CEO 。 第二项事业是做律师(法律工作者),为当事人提供法律帮助。1985年开始从事高校法学教学;1990年通过全国律师资格考试;1991年7月通过考核取得律师资格,同年12月27日首次执业。从 1985年至现在的40年以来,无论我在什么岗位担任什么职务,法学教学、法学研究、法律实践基本上没有中断过,只不过有的时候是以兼职或业余的方式进行。 法学教学方面,目前仍然为萍乡学院法学客座教授;法学研究和法治宣传方面,有名称为“远宏说法”的一套丛书、一个网站、一个微信公众号。(百度可搜索) 曾被戴4顶大帽子:全国先进(全国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名单中社会律师只有5人,北京3 人,宁夏1人,江西1人;中宣部、司法部颁奖)、中国专家(《中国专家大辞典》,中国人事出版社)、世界名人(《世界名人录、中国卷》,世界人物出版社和中国国际交流出版社联合出版)、领军人物(《新时代风采——新时代行业领军人物访谈录》,华夏出版社);还有一顶“萍乡十大法治人物”(2012年12月,律师身份)的帽子。 社会兼职有:江西共青团和青年工作理论研究会副会长;萍乡市人大常委会立法咨询顾问(60岁至70岁期间);萍乡市医患纠纷专业调解委员会首席法学专家;萍乡市案件评查专家组成员,萍乡市法律援助专家团成员……

      三、我的大学之梦

     我是一个生长在农村的孩子。上大学,是我16岁(1970年)读高中一年级时便有的梦想。 这个梦想来源于一份文件或者说一项政策。1970年6月,中共中央批转了《关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招生(试点)的请示报告》,报告指出:经过三年来的文化大革命,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已经具备了招生条件,计划于本年下半年开始招生。招生办法实行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和学校复审相结合。这种推荐制度是中国近代教育史上的一次大尝试。那些政治思想好、身体健康,年龄在20岁左右,有相当于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工人、贫下中农、解放军战士和青年干部,有两年以上实践经验,一经当地“革命委员会”推荐,政治审查合格后,即可成为“工农兵大学生”。  根据我的情况,必须高中毕业回乡务农两年、或者当兵两年以上才具有被推荐的资格。 为了这个梦,我在16岁和17岁这两年间放弃了一次当演员、一次就读中师体育专业的机会。(1970年下半年,江西省京剧团;1971年下半年萍乡师范学校体育专业)1972年2月麻山五七中学高中毕业后毅然回到三山大队务农。盼望劳动两年后能被推荐上大学。 回到农村,我全心全意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专挑重活、累活、脏活干。服从分工,排上搞开山造田,夜间守卡,送公粮,……两年后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永远没有可能上大学、参军、入党。后来我才知道,当年我不能上大学、参军和入党的原因是我父亲解放前读高中时在学校集体参加了三青团,然后又集体转入了国民党。我是一个国民党员的儿子,无论你怎么努力,在那个时候是没有机会实现上述愿望的!

      无奈1975年12月让我父亲退病休,由我顶替补员到麻山中学教体育。 1977年我因家庭困难没有报名参加高考。在麻山中学教了两年体育后有了教数学的想法。校长听了我的想法说,你看现在教数学的老师不是文革前的高中毕业的就是萍乡师范数学专业毕业的,还有大学数学专业毕业的,你是1972年我校毕业的,数学基础较差,没法安排你教数学。 为了实现教数学的愿望,我一边自学数学,一边注意进修数学的机会。1979年2月,江西广播电视大学数学学科首届招生,麻山中学有18位教师报考并被录取于该专业学习,其中17位是在任教高中或者初中的数学教师,只有我一人是高中体育教师。该专业主要使用的是樊映川主编的适用高等工业学校的《高等数学》等教材,开设了数学分析、线性代数、复变函数、解析几何、矢量分析与场论、概率统计等课程,全部在中央电视台的电视教学节目里听课,讲课的都是国内数学名师。作业很多,(做高等数学习题的作业本堆起来有一尺多高,同济大学编的《高等数学习题集》中的习题大部分都做完了)考试也不容易。补考一次 。 2年半后即1981年9月结业时,被录取入学的18位学员中,只有3位坚持到了最后,拿到了数学学科结业证书,我是3位之一,还被评为江西广播电视大学的优秀学员。   

     1982年,已经到了全社会都开始讲文凭的时候了!但广播电视大学这张数学学科结业证只能代表在数学单科达到了大专水平,要获得数学大专毕业证书还要求拿到大学英语、大学物理等课程的学分。这大专毕业证一时拿不下来。我是文革时期的高中毕业生,当时规定必须参加职工初中文化补课考试。数学这科我有大专单科结业证可免试,但语文、物理两科还是要考!考前,我狠狠补习了一下语文和物理,才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江西省教育厅发给的编号为821253的江西省职工初中文化补课考试合格证。真窝囊!太憋气!1982年暑假我还试着报考了江西教育学院的本科数学专业,因为技不如人,没有考上。既没有大专文凭,又没有萍乡师范的毕业证,加上1983年1月29日萍乡市教育局发给我的萍教证字05533号工作证上,职务一栏赫然写着:(工人)教师。实际身份跟学校的食堂工友和门卫差不多。没有大专以上文凭,意味着我在麻山中学教书的饭碗都保不住!谋张文凭,成为了我那时的第一要务。

      1983年上半年,我打听到萍乡教育学院将招一个中文教师进修班,带工资脱产进修,2年后成绩合格可拿到大专毕业证书。此时,近而立之年却无法立的我,决定背水一战报考萍乡教育学院中文专业。一放暑假,我就把自己关在一个“黑”房子里自学和复习政治、语文、历史、地理等必考科目,然后参加入学考试。这次约120人参加考试,招生40人,我的总成绩排在第11名。于是,当年9月我入学萍乡教育学院中文教师进修班。当时,我们这个中文教师进修班学员年龄最大的40岁(那年儿子高考没考上但是母亲考上了),最小的18岁,我当年30虚岁。

     1985年8月,我从萍乡教育学院中文专业毕业时,中共湘东区委决定任命我为萍乡市下埠中学校长,后通过协商,组织上把我从麻山中学调到萍乡教育学院工作。当时学院的领导分配我做行政工作,我请求行政、教学“双肩挑”,领导批准了我的请求,最终我又挑战自我,在可供选择任教的课程中毅然选择了政教系的《法学概论》这门课,从那时起他便与法学与律师结下了不解之缘。   

      然而,从中学教师变为大学教师,又从中学数学或者语文教师变为大学法学教师,我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我必须加快对法学知识的学习!于是,我一是跟中央讲师团的法学老师学,二是参加全国高校《法学概论》教师培训班学;三是弄来法学名师们的讲课录音听,最后,为了提高法学教学水平,也改善一下在大学工作学历不够的状况,我于1988年考入武汉大学法学院脱产读研,攻读民法、经济法硕士研究生。读研期间不仅听研究生课程,而且听本科生课程,不仅课堂上科任老师讲的课程,还听各类讲座。见到好书就买。还主动要求多学课程(如劳动法专题)多拿学分。读研期间我得到我国著名法学家武汉大学法学院韩德培教授的悉心指导。我撰写的民法学论文《债发生的根据和加强债的法律调整的现实意义》经韩德培教授审定和推荐,在法学核心期刊《法学评论》1989年第4期上发表。1990年,我参加全国律师资格统一考试,取得律师资格证后即开始做兼职律师。

      概括地说,我因历史缘由没能及时接受正常的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但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用10年左右(1979年至1989年)的时间弥补被耽误的青春,读了三所大学(萍乡教育学院、江西广播电视大学、武汉大学),学了三个专业((汉语言文学、高等数学、法学),拿了三张文凭,造就了文、理、法三通的知识结构,在学业上实现了“还我青春”的大学梦。  我深深地懂得,我能实现我的大学梦,我能为国家和人民做一些有益的事情,与我的母校——萍乡市麻山中学是分不开的,是麻山中学在我的中学学生时代乃至中学教员生涯时代,教我技艺、教我做人,培养我入团,培养我入党,托举我从麻山中学走向远行的路。母校对我的恩情如同母亲对我的恩情,恩重如山,永志难忘。

       四、我的人生感悟

    《论语·为政》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孔子的意思是:“我十五岁就立志学习,三十岁能够有所成就,四十岁遇到事情不再感到困惑,五十岁就知道哪些是不能为人力支配的事情而乐知天命,六十岁时能听得进各种不同的意见,七十岁为人处世可以随心所欲却又不超出规矩。今天,我作为一位71岁的老者,与在座的17岁左右的青年校友谈如下几点人生感悟:

     (一)在外在环境方面,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生活的时代,但每个人都能够选择生活在所在时代的态度。逆境中不必埋怨人生的不幸,不必畏惧征途的艰险;顺境中不可忘乎所以,不可自满自足。只要在喧嚣中保持心灵的宁静,在困难前保持意志的坚忍,无论在什么岗位,都有可能创造出一流的业绩。

     (二)在基本功方面,如果一个人有较好的语言文字表达能力,加上有一定的文体特长,在其他条件同等的条件下,往往可以得到不少其他人得不到的机会。

     (三)在职业设计方面,人们可以根据需要选专业,根据热爱选事业。 先说根据需要选专业,这里的需要:一方面是自身的需要,某个专业比较好就业,能够让你早日自食其力,能够帮你养家糊口,能够帮你解决温饱,那你就可以考虑选择某个专业;一方面是社会的需要,某个专业有单位要你,有人要你,那你也可以考虑选择某个专业。 再说根据热爱选事业。主要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对某个职业有兴趣、有爱好、有乐趣,即使非常艰苦也乐在其中,这样的职业你可以把它作为事业。 还有就是不同的历史时期,个人可以审时度势适当地修正自己的专业或者职业。 我这一生曾经根据需要分别选择过三个专业:数学、中文、法学;根据热爱分别选择过两项事业:当老师,做律师。这两项事业有的时候还可以合二为一。 (

     (四)要想获得高于社会平均数的成就,就必须付出高于社会平均数的努力。幸福是奋斗出来的。

   (五)屡受挫折未必是坏事,走得太顺未必是好事。屡败屡战,经得起挫折的人往往可以大器晚成。走得太顺但经不起挫折的人往往最后败得很惨!高考考得上是好事,考不上也未必是坏事。在别人(包括领导和亲人)不太相信自己的时候,自己要相信自己!

      五、寄语年青校友

    ( 一)对年满18周岁或者即将年满18周岁的校友的建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民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刑事诉讼法、兵役法等法律为年满18周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设定了相应的权利,也设定了不少法律底线!简要的说,满了18岁就是成年人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不了你了。作为你的父母,十八年的抚养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了。作为成年人的你不再享有被抚养的权利。借此机会我向年满18周岁的校友提点建议:不管你的家庭和父母是如何的富有,并不等于你就一定会富有。作为一个成年人最终的富有要靠你自己。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如果你是在校学生,你必须珍惜父母给你的每一分钱,好好读书,争取早日少用或不用父母的钱;如果你已走向社会,你应该努力去找份活干,学会自己养活自己,千万不要做不光彩的“啃老族”。不管你的家庭和父母是如何的贫穷,并不等于你就一定会贫穷。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志短。你不必与有钱人的孩子比父母,你要与他们比未来。只要你掐住命运的咽喉,自强不息,百折不挠,将来你一定可以比那些有钱人的孩子和那些有钱人更富有。

   (二)身体好至关重要。人生中所有的大事,最终拼的是体力。三国时期的诸葛亮(181年—234年10月28日)是人们心目中智慧的象征,但因为身体不好53岁就逝世了,而比诸葛亮还大两岁的司马懿(179年——251年)因为身体好‌,熬死了曹操、熬死了曹丕、熬死了曹叡、熬死了诸葛亮,等等,最终在高平陵之变中成功夺取了曹魏的实权,为司马氏建立晋朝奠定了基础。曹操后裔说司马懿:你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却夺走了我们四代君臣建立的江山。有好事者编了一个马克思论成功的段子:马克思问大家:什么是成功?甲:受到了重用;乙:积累了财富;丙:赢得了名誉;丁:建立了信仰;戊:得到了爱情;己:培养了出色孩子,庚:成为了总统;辛:实现了梦想……马克思笑了:哪来那么多事啊?晚点来见我,就是成功!

   (三)“君子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耻禄之不夥,而耻智之不博。”(《后汉书、张衡传》)新时代中华民族之君子,应该继承和发扬我们的先人追求德崇、追求智博的情怀和情操。

     (四)不要小看了麻山中学,不要小看了自己。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麻山中学的硬件软件都比今天要差很多,但在我任团委书记的1977年至1983年,我知道的就有1978年录取于南京大学哲学系的江端预、1979年及以后录取于华东水利学院的欧阳晓红、录取于赣南冶金学院的刘建勋、录取于华东师范大学的陈会萍等等。还有走上了县级领导岗位的文发佑、周为谋、李斯新、邓绍华、何巧平、吴焕琪、副教授谢百中、企业家池江南、邱正祥等。我还亲自送走了三位飞行员,其中一位是1981届的刘树萍,空军转业后在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任第二刑事审判庭庭长、副县级审判员、三级法官。还有两位是1983届的刘汉林、易平安,刘汉林在部队立过三等功。近年来,麻山中学的高考本科录取的比例和人数更是芝麻开发节节高!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小看了麻山中学,不要小看了自己。人的潜力和爆发力有的时候是不可估量的,机会总是等着那些有所准备的人。

    (五)百日冲刺意义重大。(简介1500米中长跑的百米冲刺技术。)本人大考中的三次冲刺。第一次:1983年报考萍乡教育学院中文教师进修班;第二次:1988年报考武汉大学民法、经济法法学硕士研究生班;第三次:1990年参加全国律师资格考试。均利用过百日冲刺技术。校友们,百日冲刺直接决定本次比赛的胜负,大家务必做好充分的准备,冲刺要有底气,冲刺要有毅力,冲刺要有爆发力,只有在冲刺的道路上义无反顾、不畏艰险的人,才有希望到达胜利的终点。预祝校友们百日冲刺后都能如愿以偿,等待大家的好消息!

       新时代年青的校友们,你们生逢盛世,今天你们在麻山中学校学习和生活的条件要比我们当年优越很多,我相信你们的明天一定会比我们的今天更好。最后,祝在座的年青的校友们,把握高考冲刺的一百天,把握青春时期的若干年,把握人生的一辈子,把握生命的分分秒秒……响应习近平总书记的号召,“坚定理想信念,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勇做时代的弄潮儿,在实现中国梦的生动实践中放飞青春梦想,在为人民利益的不懈奋斗中书写人生华章!”